“无居如果不下山，会不会成圣？”秋聿问。

    “不会。”

    “哈，”秋聿在雪地里划出了一个太极图，“我也觉得不会，他和他爹一样，在山里困不住，迟早是要入红尘的。只可怜他师父，两个徒弟都走了。”

    “无居比他爹通透，所以结局是好的。”

    “好？”秋聿想到那个结局，无奈地摇了摇头。韩池和他交代过情史，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秋聿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也就只会笑话他两句。

    直到联想起了《犹龙》的结局，他才好像读懂了什么。

    《犹龙》的结局是，尘埃落定之后，左秋回到云梦山继续做他的鬼谷主人，陈无居江湖里走过一遭，万事已了，也是时候抽身而去了。

    他回了武当山。

    故事应该在这里就结束了，然而作者并没有让他走完这段回山路，而是半途折返，去了云梦。

    他散开三十年的发髻，将子午簪按到左秋的桌上，说了句：“抵了。”

    等你成为有情人的那天，我来收债。

    左秋这么说过。

    《犹龙》通篇没有暧昧因素，然而回过头去看，两个人处处两个人处处都是情，如果不是不是作者最后来了那么一手，谁能想到这两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呢？

    那作者是想表达什么？

    韩池突然吻住了秋聿：“不要多想，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第25章 番外 end

    一月份的时候，《初云》的工作也跑的差不多了，秋聿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连工作室也不去了，开开心心地宅在家里，每天除了打太极就是去骚扰对门的小弟弟，终于有一天小弟弟忍不下去了，上他家敲了一顿饭。

    韩池还没彻底忙完，两个人也就没有见面，还怪想念不过的。

    他正准备给韩池打电话，高利的电话就先过来了，说有个游戏公司请他拍宣传片，秋聿不想动，下意识就要拒绝，然而多嘴问了一句：“什么游戏？哪个公司的？”

    高利翻了翻报告：“武侠。畅玄科技。”

    秋聿就这么到了中关村大街。

    畅玄科技的老板徐以乔跟他有那么一点九曲回肠的关系，徐老板他爹妈是大学里教书的，秋聿的奶奶退休前也是大学里教书的——秋聿他们家下海经商也就上一辈的事，上上辈之前那还是鲤鱼乡123。

    徐老板今年三十八了，看上去却跟三十出头似的，一见秋聿就先吹了他一波彩虹屁，然后才开始谈正事。

    徐老板的游戏做了有十多年了，秋聿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的时候就听他在那吹，吹了多少年也没个影，结果竟然是在憋大招。

    “怎么，前段时间那个热搜，是你们的啊？”秋聿突然想起来。

    “那可不，那只是内测，我跟你说，下个月我们正式发售，绝对大爆。”

    “下个月才公测？那你现在找我干嘛，我休假呢。”

    “听说你那《初云》大年初一播，这不是乘风而起，扶摇万里吗，”徐老板笑道，“下个月找你，和这个月找你，这价格能一样吗？”

    “……”

    “行吧，”秋聿接受了这个看法，“想要流量不？我给你找个顶级流量怎么样？”

    秋聿打给韩池：“小朋友这两天有空没？”

    不到半个小时，韩池出现在了徐老板的办公室里。他看见徐老板，又看见秋聿，还有一点矜持。直到秋聿大爷似的跟他招了招手：“他没关系。”

    韩池马不停蹄地就滚过去了，秋聿揽着他，冲见鬼的徐老板说：“剧本我来写。”

    就这么，秋聿终于如愿当了一回编剧。

    一切准备就绪，预计两天的拍摄时间，秋聿本来怕以韩池的德性两天不够，结果韩池说够了够了，一天就够了。

    这家伙以为自己上就能一遍过吗？！

    谁知道，韩池一听，立马谴责他的狗眼看人低：“我拍戏从来不拍第二遍。”

    秋聿故意使了个坏，走了个意念平地摔，他一本正经地说：“导演，我觉得我摔倒了。我们重新来一次吧。”

    韩池：“……秋聿！”

    秋聿写的剧本最大限度地贴合了游戏本身，他演的游戏里的一个npc，不知名的侠客，韩池则是扮演玩家。

    第一幕，电脑的指示灯亮起，屏幕中间出现了一粒水滴，荡开了千秋画卷。

    第二幕，初入江湖的玩家一穷二白，手无缚鸡之力，被过路的侠客捡走，玩家最开始以为对方也是玩家，后来才发现是npc。

    第三幕，他们在江湖里畅游，藏于野的高人指点他们剑意，试剑天下为自己扬名，在长安城外建起自己的房子，与邻里相谈甚欢。侠客带着玩家走过大千世界，把自己生活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捧到他的面前。

    第四幕，可是这都是侠客的世界。最后，侠客问玩家：“你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画卷再次缩回成一粒水滴，于漩涡中诞生出一个世界。

    水墨风的畅玄logo在动画中闪现，《一点江湖》的登录界面成了最后一个画面。舒缓的bgm应声响起。

    水滴一点，落成江湖。

    每个人都是水滴，每个人都有全新的故事。

    “你们畅玄的剪辑师很不错嘛，这审美比得上我们《初云》了。”秋聿看完成片后，如是道。

    韩池拉着他走进了洗手间。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韩池自从拍完这片子后老是出不来，总觉得秋聿是个npc，电脑一关就不见了，今天再次看到成片又被勾起了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直接啃了上去。

    “哎——”

    秋聿是第一次和他拍戏，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容易入戏的人，关键他一入就出不来，对自己还好说，万一和别人出不来那就太可怕了！

    幸好他转行了。秋聿心有余悸地想，可是他以前怎么没见传过绯闻呢？

    “我只对你出不来。”韩池吃遍了豆腐总算是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真实，终于冷静了下来。秋聿小尾巴立马就翘上天了，“那说明我演得好。”

    他俩当时飙戏，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游戏的宣传片比不得电视剧，其实只要演个大概就差不多了，加几层滤镜卖个脸，最后的销量主要还是看演员的流量。

    秋聿和韩池却没打算随便演演，一开始还是按部就班，到后来渐入佳境后谁都不肯被对方压一头，韩池是从来不知道被压戏为何物，只有他压别人的，没有别人压他的。秋聿就不一样了。

    他遇强则强。

    两个人拍完了也没分出胜负，韩池说：“《犹龙》再比。”

    秋聿：“求之不得。”

    不得不说，这个宣传片，是秋聿这些年来演得最舒心的一场戏，不用再去迁就谁，气场全开，甚至还突破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们从洗手间里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

    其中一个秋聿还很眼熟。对门的小弟弟。

    徐老板介绍道，他俩是来签约的。畅玄要办个直播平台，为他的游戏造势，挖了不少平台的大主播，秋聿也都有点印象。

    “这不是对门的小弟弟嘛。”秋聿乐呵呵掏出俩大红枣，给小弟弟和小弟弟的小弟弟一人一个，祝他们早生贵子。

    “……秋聿你是智障吗？！”对门的小弟弟说。

    “认识啊？”徐老板一看这阵势，大腿一拍，“那感情好，小秋总，你不是说要试试我们的游戏的吗？让这两位大佬带你们飞。”

    ……

    徐老板别看是《一点江湖》的亲爹，他打小就是个手残。

    所以他选择明哲保身，死活不肯参与。

    韩池是个三好学生，从小就不玩游戏，打打杀杀的东西不太适合他，但因为拍了这个宣传片，对这游戏还是有好感的，于是也想上手试一试。

    秋聿无所谓，他是个正常水平，不菜也不突出，放团里就是中规中矩的普通玩家。

    对门的小弟弟庄喻是个前职业选手，他的朋友是个堪比职业选手的顶级玩家。这个队伍一分，那根本不用比。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