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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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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越之,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

    尤忘招来阴府鬼兵,封锁了整片鬼市,正当双方焦灼之际,内城里扩开一道浓烈的白色灵力,硬生生晃晕了所有的鬼物。

    “怎么回事?”沈顷岚停下攻击,身上还存着屠杀后的戾气。

    尤忘转身看向内城,总觉得这股灵力十分熟悉,“……不知道。”

    “兄长、师父!”喻言最快反应过来,直接闪身前去。后两人见此,连忙跟上。

    内城里一片狼藉,充斥在两人周围的诡气和灵力相互抵消,最后竟是什么都没剩下。

    祝寻脖颈上的咒纹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体内的诡气也消散全无。宁越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苍白,他看着恋人脖颈上扎出来的血洞,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将其修复。

    “阿寻。”

    “别碰我。”

    同时响起的话语,是截然相反的语气。一个爱意到了极致,一个却冷到了极致。祝寻费力撤出宁越之的怀抱,触上自己的胸口,面上满是讽刺,“清遥不愧是上古灵剑,我现在都还觉得疼。”

    “……”

    宁越之狼狈地跪在地上,眼睑颤了颤。他的视线随着祝寻由下而上,深情却痛苦。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躲开了。

    “哥?师父?”喻言被这一幕看呆,只能由心低喃。

    祝寻瞧见三人近乎一致的诧异表情,将视线移了回来。他从纳灵袋中召出寄澜,发了狠般地将刺了过去。

    “哥!”

    “祝寻!”

    呼声响起的同时,寄澜发出红色灵力,硬生生反力拦住了祝寻。它急切的吱唔了两声,连带着剑身都在发颤。

    宁越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寄澜,猛然伸手一握刺入自己的胸膛。他忍了一瞬,猛然涌出几口浓血,溅落在地,“阿寻,我……”

    祝寻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转瞬再度冷硬。他松开寄澜,徒剩下三字。

    “别见了。”

    永远不必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根那刺,必须由他们亲手拔掉!两人中间的确有误会,其实吱吱的痛苦并不比寻寻儿少~后文会解释,会甜会甜会甜!(甜文作者肆,不是说说而已。)

    ==

    恭喜小可爱们熬过最虐的这一波,今日留言给你们发红包补偿叭,啾啾啾~~

    第071章·爱01

    宁越之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整个人陷入将要失去的恐慌中, 寄澜还插在他的胸口, 被割裂的痛楚感惹得他虚汗直流,“阿寻,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

    “别碰我。”回应他的, 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从始至终, 祝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宁越之缓缓落下手, 苦笑了一瞬。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用力将寄澜从自己的胸口拔出,又是血溅落地的声响。

    祝寻眉心轻蹙了一瞬, 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哥, 你去哪里!”喻言看见祝寻这突如其来的离开, 对着空气大喊道。尤忘和沈顷岚对视一眼, 开口道,“喻言,阿寻他应该没事, 有事的是你师父。”

    喻言反应过来,立刻跑了过去。他顾不得脏乱, 趴跪在宁越之的跟前。后者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痛苦,痛苦到近乎麻木。

    明明是爱干净的人, 此刻却由着血污沾身。

    宁越之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竟是直直往一旁栽去。

    “师父!你怎么了?”喻言赶紧扶住对方。他跟在宁越之身侧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想此刻一样虚弱。

    沈顷岚走近, 蹲下身子探着宁越之的灵脉,眼底的神色由震惊化为了无奈,可嘴上仍是强硬道,“把自己千年修为费得一干二净,还敢往自己胸口捅刀子?宁越之,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行了,顷岚兄。我的诡气修为不适合他,你先用灵力替他稳住元神!”尤忘于心不忍,一反常态替宁越之说话,“喻言,止住你师父伤口上的血。他现在的身体和常人没区别,再不止血,他真的要成为我的阴府贵客了!”

    沈顷岚口中虽然数落,但是手上早已麻利给对方输入灵力。

    喻言拿出几道止血符,贴在宁越之的伤口处。后者轻咳两声,气息微弱,“喻言,去找你哥。他体内的诡气才散干净,还不稳定。”

    “他比你这个将死之人好得多。”尤忘看着宁越之骤然减弱的命格,无端生出几分气恼,“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当年让他在你怀里心死,如今又以命换命换他新生!宁越之,你可真是了不得!”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越之这一出简直是在逆天改命,祝寻被诡气控制甚至反噬,他竟也不管不顾地释出了自己全部修为,将其抵消。

    此法看似通俗易懂,可想要成功简直难如登天。稍有不慎,魂飞魄散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怪不得那日宁越之敢在他们面前保证——“我绝不会让他出事,即便拿命来抵。”

    原来是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祝寻背后掌控的是虚无神迹,即便神迹存世已久,可内在的能力仍是不能小觑。而宁越之为了救祝寻,不惜将千年修为一朝散尽。

    恨意和爱意,欺瞒和救赎,共同扎在了两人中间。对于刚恢复记忆的祝寻来说,一时间又如何能面对?

    而对于宁越之来说,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可他居然还敢将寄澜往死里刺入身子?真真是不要命了!

    这两个人,简直是孽缘!

    沈顷岚好不容易稳住他快要涣散的元神,想起好友方才离开时的鲜活模样,发问,“祝寻的最后一道精魂,一直在你手上?”

    “还有,他的天魂其实也存在你的手上?”

    三魂七魄,前者指代天魂、地魂、生魂。生时□□为生魂,死后鬼魂为地魂,而天魂则是代表了天地间独有的灵根。

    “沈大哥,你先别问了。师父他、他要撑不住了。”喻言眼眶稍红,一时有些无措。于他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离了心。兄长不知所踪,师父危在旦夕……有什么局面比此刻更无助?

    尤忘见此,终是软了几分。抛开别的不说,散尽修为、以命换命,当今世上除了宁越之,怕是没人能做、敢做了。

    他探了探宁越之的命格和元神,“暂时稳住了,你带他回去。顷岚兄,你试着探探祝寻离去的踪迹,鬼市的事情留给我解决就好。”

    “……好。”

    “嗯。”

    ……

    几日后。

    祝寻迷迷糊糊地从醉梦中醒来,随手一动就打翻了边上了几个空酒瓶。他怔了半瞬,察觉到不远处上方的日光,才知身处何处。

    那天他从鬼市离开,又不想回到陵城,兜兜转转间就回到了这片故土。他买了一堆酒酿,趁着无人注意之际躲回了这个地下洞内,又在上方布下结界。

    酒入喉,醉入心。

    许久不曾拥有过的感觉,纷至沓来,身体有了温度,感知了疼痛……在醉酒的头晕目眩中,理智却清晰地将过往的一幕幕都拉了出来。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人的?

    像是从小听闻他的名声,便记在了心底;又像是每一次的世家见面,瞧见他不苟言笑却又冷清如天上月的模样;又或是那年试炼大会,他得知两人‘不着调’的娃娃亲,说着‘非他不嫁’的玩笑又被当场抓包,感受到祈祷大会上周遭一众仰慕惊羡的目光;抑或是双亲离世、祝氏灭亡后,身侧人只剩那一个他……

    祝寻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想着,越来越麻木。

    可思绪朦胧之际,他又想着:清遥没入胸口的剧疼,那么寄澜呢?他将寄澜毅然决然刺入胸口的时候,也像当初那样疼吗?

    骤然转醒后,他唾弃又自恨,无助又绝望——都到了这个时候,心里竟还是想着他、念着他?

    祝寻掩住脸,发出低哑却干涸的痛声,他反反复复追问——当初既然杀了我,为何这世又要救我?为了给了我希望,又要让我彻底陷入绝望!原以为重来一世,什么都可以再来。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又弄出这副狼狈模样?

    “父亲,阿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走才是对的?”祝寻无力地靠在墙壁角落,就像是被人怀抱在怀,即便这个‘怀抱’是冰冷冷的温度。

    忽然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声颤抖着的呼喊,“……哥,原来你真躲在了这里。”

    祝寻抬头,用布满红色血丝的疲惫目光望去,“喻言?”

    喻言快步走近,不管不顾地坐在他的身侧,心疼不已,“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记不清了。”祝寻摇了摇头,又打算去拿一侧的酒瓶。喻言止住他的动作,伸手探上他的额间,蹙眉道,“哥,你发低烧了!”

    “低烧?”祝寻痴笑一声,拨开他的手,“我能发什么低烧?”

    喻言叹了口气,直接将自身灵力输入他的体内。祝寻见此,刚欲抽手,却突然发现早已枯竭的内丹竟是缓缓升起暖流。

    怎么会?

    自从被诡气缠身后,内丹里的灵气就消耗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