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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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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石林把烟递到他嘴边,谢雨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全吐在他的脸上。

    江石林挥着手拨去了烟雾:“想怎么放肆都行。”

    谢雨从身后亲了他一口。

    第二天,他们去了山沟里近距离看雪山。

    路上他们碰到了三个女孩,看着她们为了照相好看,脱脱穿穿着外面厚重的外套,冷得发抖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好笑。

    谢雨帮助她们照了不少的三人合影,好的年华,好的风景,不容许被辜负。

    再贪恋别人的家乡还是有着归期。

    归途总是比来时的路更短、更快,江石林却企盼着这路能再长些,他满心的舍不下、舍不得。

    可车中音乐传来叶倩文的一曲《珍重》,里面的每一句歌词都是他此刻的心境,让他掉下了眼泪。江石林假装看路边的风景,不露痕迹擦了擦眼睛。

    他懂了当年谢雨放弃他时的心情,不得已却又不得不去那样做,而今也轮到了他。

    旅行,结束了。

    ☆、逃避

    谢雨在一次连续几个通宵加班后,拖着疲乏、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江石林没有在,他有些奇怪,今天不是他值班的日子。

    灰太狼居然也不在,不在的还有它的口粮和食碗。

    电话打过去,居然是关机,这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难道是回父母家了。

    他给枫儿打了电话,枫儿电话里吃惊地说道:“我哥参加了医院的‘送医疗下乡’活动,昨天就出发了,要去几个月呢,嫂子,你不知道啊?”

    谢雨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昨天什么时候走的?”

    “哥是前天晚上回家说的,至于昨天什么时候走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嫂子,你们吵架了?”江枫眠有些意外,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从没有听说过闹别扭。

    “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吗?”谢雨没有回答继续问。

    “不知道啊,哥只说是特贫困的乡村,还说那里手机都没有信号,让我们不用和他联系。”江枫眠十分不解为什么哥哥没有给谢雨说这件事。

    “那他如果和家里联系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放下电话谢雨仍有些不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

    江石林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谢雨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突然要求的旅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相信江石林绝不会是这种不告而别的人,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决定,也一定会告诉他。

    于是他开始在房间翻找起来,果然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封留给他的信。

    有了qq、微信、e-mail这些新兴通讯工具后,传统的信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但是一旦使用总让人有些惴惴不安,不寻常的方式后必藏有不寻常的事情。

    江石林的字俊秀中带着飘逸飞扬,不像一般医生处方笺上的那样,好像只是一堆的符号,犹如天书。

    谢雨有些忐忑地打开信,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每一句都像戳到他心里,读完了,心也痛木了,感觉血滋呼啦的全是窟窿。

    江石林让他考虑年迈父母的感受,既然强求不来,就不要如此伤他们的心,生恩、养恩大如天。还说当初如果他的父母这么激烈反对,自己估计也会这样做,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信上的言语平淡而理智,看不出有什么感情,但谢雨知道江石林是在何种心情下写出的那些话,也懂他正在经历的苦痛,十多年的感情哪是说割舍就割舍的。他们不是圣人,不然他也不用躲到通讯都不便的乡下去。

    谢雨懊恼,如果他能和江石林联系上,他只会送给他几个字:“我不同意”,可是如今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坚定了自己的心后,谢雨反而放松了下来,连续几十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困意还是袭了上来,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起床后,谢雨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搬回父母家,没有江石林在的家,他实在是住不下去。宿舍也退了,新家也没有安置好,这几个月他也不想辜负江石林想他母慈子孝的一番好意。

    妈妈看到谢雨回家,喜出望外。她心里默默感激着江石林,甚至想,如果他是个女孩子,该是多么完美。

    可她没有等来预想的和美如初。谢雨虽然对她比往日还尊敬,可从前母子间的亲昵却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了客气。

    好几次都看到谢雨醉醺醺地回来,儿子的酒量她是清楚的,能醉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因为若有若无的疏离,她也不好深问。

    当有一天谢雨又因喝醉被朋友送回家时,她上前扶住了他,并千谢万谢送走了朋友。老头看到这个情形,不住的在一旁摇着头,眼不见为净地回了自己房间。

    这次,谢雨醉得厉害,连着上卫生间吐了好几次,站都站不稳。妈妈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这是喝了多少啊?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你妈?”

    “妈,你知道吗?他走了,他不在这个城市了,他是故意躲我的,怕我为难,我知道。”谢雨伸着一根食指在面前划来划去,说话也不是那么清晰。

    “他让我不能伤你们的心,他永远都是为别人考虑。”

    “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别再给我介绍什么小姑娘了,我绝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这辈子我们就一家三口过下去吧,人是少点,也清静。”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留下了妈妈和她一脸的悲观失望,可她仍愿意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谢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江石林联系过了,无论他每天打多少个,电话那头永远是一个女声,关机,关机,还是关机。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反应过来,到底是没有信号,还是换了电话号码?

    他暗骂自己太笨,还亏得自己是一个刑警!

    于是他去找了江石林妈妈,不愿意和自己联系,但不会不和父母保持通讯。

    江妈妈从来没有见过胡子拉碴,隐隐有着颓废之气的谢雨,她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

    “小雨,你别怪石林,他这样也是不得已。你在父母和他之间左右为难,他绝对不比你好受。”妈妈一开口,谢雨就知道她一切都清楚。

    “我还在努力,希望我爸妈最后能够接受这一切。”谢雨仍然抱有希望。

    “你爸妈的心情我们都能够理解,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正正常常,这个事情换到谁身上都如晴天霹雳,他们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妈妈细声宽慰着,“但是若你违背了他们的意愿硬要和石林在一起,你以为他就能开心了,他会因为让你背负不孝的罪名而内疚一辈子。你说你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妈妈说的没错,江石林的确是这样的人。

    谢雨没有反驳她的话,他只是问道:“石林是在用另外的电话在和你们联系吗?”

    妈妈点点头,她不想骗他:“但是我不能把号码给你,石林一再叮嘱过,你不要辜负了他这片心。强扭的瓜不甜,按照你父母的意思过吧,我听石林说过,你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你应该可以做到的。”

    谢雨知道她说的是天生和后天的问题:“阿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是想到以后不能和石林在一起了,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小雨,快别这么说,还这么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谢雨勉强笑了一下:“那您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不?他也不可能就一直这么躲着我。”

    妈妈表示赞同:“这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估计再有个把月就回来了,到时回来你们好好说。”

    ☆、病危

    谢雨再一次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队上是连连破获大要案件,荣誉拿到手软,连大队长都笑说:“你干脆改名算了,就叫谢三郎,拼起命来谁也挡不住。”

    谢雨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不是你领导有方,再加上兄弟们都给力。”

    大队长哈哈笑道:“你少拍我马屁,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看你最近这段时间都累成什么样子,脸都凹了,都瘦得变形了,工作要紧,身体还是要保重。局里要再选形象代表人,估计你连围都入不了。”

    谢雨也想起了那段往事:“我现在也一大把年纪了,谁还能看得上我。”

    “去去去,在我面前你提年纪,找抽呢。”大队长咬牙,又接着说,“我们再商量一下那个故意伤害案,必须尽快破案,要给局里给群众一个交待啊,影响太恶劣了。”

    大队长说的是两夫妻在家中被杀伤的一个案子,两人都是重伤,其中丈夫生命垂危,估计够呛了。最近局里催得紧,要求限期破案,谢雨一帮人已经连续奋战一周了,还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谢雨也不知道江石林回来了没有,他每天能做的就是一有空就拨打他原来的那个号码,尽管他也知道不可能接通,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微信他也发了很多,依也是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他希望他哪天一上线就能够看到,所以还是不停地发。

    其实江石林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电话号码虽然没有使用,微信却一直使用原来的,谢雨的每一条信息他都看到了。

    他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可还是想逃。他担心看到谢雨他就会心软、动摇,盘算着能逃一天算一天,他不愿意再看到一个老人要准备跪在自己面前。

    谢雨刚回家,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说是发现线索了,他立刻回了大队。

    经过视频组的连续奋战,筛查了十多辆符合作案条件的车辆,又经过特征对比、侧面摸排,最终锁定了一辆嫌疑最大的黑色轿车。车主的丈夫和小区楼道视频里出现的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外形高度吻合。

    谢雨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着他们熬得通红的眼睛,说:“人抓住后,给你们全组请功。”

    队上制定了一套抓捕方案,由谢雨带队。

    江石林这天晚上说不出来的心烦意乱,他睡眠本来是不错的,可就是辗转反侧久久都无法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第二天他准时上了班,还做着准备工作时,就听到外边的小护士们在小声说昨夜急诊送来了一个出车祸的警察,人都成了血人,现在还没有清醒。

    江石林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谢雨的缘故,他对警察有着特殊的感情和关注。他赶紧问了一句:“只是出车祸吗?”

    小护士看这个高冷的江医生对这些八卦感兴趣有些意外,她赶紧说:“听说是开车抓捕一个杀人犯时翻车出的事,昨天临时通知刘院长回来做的手术,走廊里挤满了警察呢。”

    江石林又着急问:“现在人呢?”

    “做了手术人还没有清醒,听说情况不好,病危都下了。”小护士很惋惜。

    “那坏人抓住了吗?”另一个护士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