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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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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与李松云一并上玄霄派求道的“师弟”,后来被华阳宗秘宝“鉴心”证明非人之身。更有意思的是,不久前从玄霄派再次传出消息—那原本被当作“花妖”的萧晗,竟然身负魔气,还能以一己之力轻易杀死入魔的黑蛟。

    李松云的资质心性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天道眷顾紫气加身。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样的两个人搅在了一起?

    依孤云子自己的判断,李松云通身气度清正,行事并无半分苟且,此次前来淅川边界,多半是想查清道门仙士遇害的究竟。可是一个入魔的妖族,何必要一路跟随,乃至于对一个道门正统修士处处有维护之意。

    方才他趁着两人相近,可以试探,却丝毫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何异常,莫非萧晗的境界已经远远高于自己,若是如此,对方身份成谜,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另一边,李松云进了房间。见桌上摆了一只瓷壶,壶中的水已经冷透,他却是毫不在意,伸出手将倒扣的茶杯翻转,又倒满了冷水。

    那茶因泡的时间长了,又冷又涩,还翻着浓重的苦。可李松云像是毫无察觉般,连饮了数杯。

    方才萧晗从他身后勾住他脖颈时,他肌肉瞬间僵硬,动作都变得迟滞。

    但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自己血脉汇集的弱点被人触碰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当萧晗的指尖擦过他裸露在衣料之外的皮肤,对方口鼻中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李松云觉得那个瞬间,自己的心都乱了。

    “这究竟是为何......”

    他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自己为何会心神动荡口干舌燥。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可眼前却浮现起萧晗那张举世无双的脸—那种介于青年和少年的清俊,还有那双略带邪魅的眼睛,不经意间透出的狷狂。那肆意的眉眼像是生了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相伴。而每一次的亲近则像是让人上瘾的药,让他想要抗拒却又欲罢不能。

    ☆、第 48 章

    李松云原本就有几分醉意,因他根本不会以丹力化酒的法门。如今心思纷乱,更是乱了头绪。

    他有些发狠似的扯去紧束的腰带,将外袍退下。随即朝床榻上一躺,用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算了,萧晗是迟早要回淅川的,在这之前就多看看多想想吧。

    就着这几分酒劲,李松云竟很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李松云的气息刚变得平稳匀长起来,室内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原来是萧晗使了个小小的遁术移形换位,不着痕迹的来到了李松云的床前。

    他看着眼前躺在床上,衣襟凌乱的李松云,萧晗的瞳色深了深。

    方才孤云子对他的试探萧晗又岂会不知,只是对方与李松云才算是真正的同路人,他除了暂作掩饰,也别无他法。

    萧晗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松云身处梦中却无法完全舒展的眉眼,伸出手,并起双指,在黑暗中探向对方眉心的灵台。可若是旁边有人,只怕会觉得他的指尖像是在沿着李松云面目的轮廓温柔描摹,很有几分缠绵悱恻的情趣。

    他探查了一阵,发现并无异样,虽然李松云身体里是浮微的元神,但是过往的一切,似乎已经被转生是的胎中之谜化了个干净,浮微的所思所想,怕是几乎影响不得李松云丝毫了。

    他展开手指,顺着对方的脸颊移动,最终停在李松云的侧脸处,或许是掌心的温度有所触动,李松云的眉头皱了皱,那因为生的直硬,在睁眼是不怎么显眼的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

    萧晗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阵心动。

    这种感觉,就好比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尖上搔了搔,又柔又软,却又痒的难耐。

    自从知道李松云使浮微转世,萧晗心中一直就对他抱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说是歉疚却也是未必,但是想要护着对方周全,不舍他受到丝毫伤害的心必然是真的。

    只是魔通六欲,萧晗自千年前出淅川以来,一直过的是清心寡欲的日子。早先还是能说是因为中原的风物吸引,一时间顾不得放纵私欲,后来又因为结识了浮微,好歹得端一端样子,最后又因为被一众修士轰杀的灰飞烟灭,纵然是有心端的是无力,哪怕回来在人界休养生息百十来年也终究因为实力大损不敢掉以轻心。

    这么一想,萧晗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万万年来头一个禁欲长达一千多年的魔了。可有些事情宜疏不宜堵,虽然之前是因缘巧合,但终究算是积累,若是一朝被人引动,怕是山雨欲来,只怕能有摧枯拉朽之势。

    李松云鼻息清浅,却有一抹鬓发附在了侧脸,随着呼出的气流微微摇动。暗影之下,只见他鼻骨挺直,颌骨线条明晰又精巧,让人忍不住看了还想再看几眼。

    萧晗神情微怔,心里像是有一个沉寂了多年,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的开关,此时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股热流自心头而起,涌遍全身,就连指尖也浸透其中。

    萧晗的手指勾了勾,向回收了几寸。下一刻却又如电光石火般直点在李松云的眉心,竟然是打算封住对方的灵识。

    此法虽然能凑效,但是不肖片刻便能为人察觉,以李松云的修为,若是萧晗想要做到无知无觉,大概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息的功夫。

    于是乎,萧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迟疑,自他封住李松云灵识的那一瞬,他便弯下腰,目的明确的直接吻住了李松云的双唇。

    四唇相碰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对素了上千年的前淅川之主来说,简直可以用的上“电光石火”四个字,好似过去种种,皆抵不过这暗自偷来的一吻。

    只可惜时间有限的很,萧晗心中掐着时间,用嘴唇在李松云的唇间仔细研磨了两下,最后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舔了舔对方的唇缝。

    然后……毫不夸张的,前魔王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落荒而逃。

    萧晗从李松云房内退出不久,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分开双眸。

    他黝黑的瞳仁在眸中来回一转,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之前因为饮了酒,李松云原本有些头晕。加之心烦意乱,直接躺倒在了床上。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后脑勺刚贴上床板,头脑中便感受到一阵晕眩。着实让人有些难耐,可是偏偏又难以入睡。

    李松云只得闭目养神,调节气息,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可没想到萧晗就在此时潜入了他的房间。

    当时他心生疑惑,不由对萧晗有些怀疑,于是故作昏睡。

    没想到对方却突然封住了他的灵识。这种法术,若是有所察觉防备,能持续的时间原本就只会更短,所以失神几乎就是须臾间的事。待到李松云重拾五感,却发现……

    好在萧晗当时也是心中受到的震撼不小,一时间也没留意李松云的气息变化,如此一来也就免了面面相觑的尴尬。

    待萧晗离开后,李松云直起上身,以手覆面。他感觉到自己的面颊发着烫,连耳廓都是又热又涨。

    他有些拿不准萧晗此举意欲为何,一开始像是试探,接下来却……

    李松云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只觉得甘洌的酒气氤氲缠绕,在唇齿间久久不散。

    他微眯双眼,心头一阵火热,莫名触动。

    萧晗也会看重他们之间的情谊吗,他是否会留下,是否会遵守他曾说过无意染指淅川之外的话。

    李松云一夜未眠,也无心打坐入定,最终只能心事满怀靠坐在床边,独坐至天明。

    正当李松云和萧晗都为私情所扰无意他顾的时候,刚来赵家打杂,暂时宿在门房中的阿才也是彻夜未眠。

    后半夜时,门房中其他几个仆役皆以熟睡。阿才却突然睁开眼睛,双眸直直的望前方瞪着,看不出一丝睡意。

    他轻巧的坐起身来,灵活的简直像个练家子,不多时人已经去到了屋外。

    天上连月亮都没有,只能觑见一点星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阿才并未掌灯,可是行动自若,竟丝毫不受影响。一路越过院墙进了内院,又穿过内院的小花园,途径东西两侧的厢房,最终来到了正房之外。

    赵顺正是宿在正房之内,此时门外还煞有介事的安排了两个值夜的壮汉,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不过这二人已经靠坐在廊柱上睡着了。

    阿才平平无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冷笑,从袖中掏出一包不知名的粉末朝着已经睡着的二人面前一洒,那两人立刻像是烂醉一般软倒在地上,彻底的不省人事。

    阿才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发现门已经从里面上了栓。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黑红细口瓶子,将里面的液体顺着门缝灌了进去。很快便传来一阵“滋滋”作响,那瓶中的液体竟是将所触之物尽数融化。门栓很快便被融断,木门上也留下一个豁口,黑黝黝的叫人瞧不真切内里的情景。

    阿才一身粗布短打,完全就是个石井乡夫的装扮,可此刻他脸上却浮现出一副与这身装扮完全不匹配的邪佞笑容,阴森森的着实让人胆寒。

    他抬起一只手,朝前一推,雕花的木门吱呀一声朝两边分开,从房间里涌出的黑暗像是一团浓稠的雾气。阿才一只脚迈入屋内,转动脑袋准确的望向赵顺寝房的方位。他一步步毫无阻碍,分花拂柳般越过垂挂的珠帘,细碎的声响打破了宁静,可屋内的赵顺仍旧像是毫无察觉。

    阿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皱了皱眉,脚下一顿。正准备回身退出房间,却发现门口已经站立了一名单手持剑的修士。

    “阿才”咧嘴一笑,扬起手,一串星芒自指尖脱出。

    孤云子单手执剑,手腕连番抖动,挽出几道剑花。只听得一阵叮当作响,数枚泛着蓝芒的钢针被剑风卷落在地。

    “好身手。”阿才嗤笑一声,同时口唇间吐出一道锋芒。

    孤云子微微侧身,抬起左手在面前一档一抹化去迎面袭来的钢针的力道,皮质的护腕上仍旧是留下一道擦痕。

    方才一切变故不过是瞬息之间,宛如电光石火。孤云子连连避过对方偷袭,转而以攻为守,挺身向前。

    没想到的是对方丝毫不做躲避,竟被他轻易制住,这一遭出乎意料的配合竟显得有些逆来顺受了,完全与之前动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孤云子单手制住对方,紧接着凌空虚画一道咒印,指尖运转的灵气在空气中拖曳出数道光影凝汇成一道符箓。他用指尖朝对方一指,那道灵气汇聚成的符印便钻入对方眉心处。

    原本受制于人的阿才看起来有些无动于衷,而当咒印没入眉心之后,他整个人先是剧烈的晃动了好一阵,然后两眼一翻竟是整个人厥了过去。

    正当此时,内室里传来一阵声响,只见赵顺此时正批了一件深衣,腰间的袍带尚未束拢,从内里探出半身。

    “道长,刚才发生了何事?”赵顺惊疑不定道。

    “赵老爷,你出来瞧瞧,此人你可认识?”孤云子将阿才平放置地面上,又从精准的从桌上端起油灯,施法点燃,凑近正在地面上“躺尸”的阿才。

    赵顺似乎有些不情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迟疑。

    孤云子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此人已被制服,赵老爷大可放宽心,有我在安全无虞。”

    赵顺闻言,才忸怩着上前,探着头望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才。

    半晌后,赵顺皱眉道:“此人看着面生,但衣着服饰乃是府内的配置,像是这两天新招来的家仆。”赵顺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似乎对眼前之人的面貌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