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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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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与你不同,火神殿下,我给你选择。”润玉紧握右手短剑,“是放弃与我为敌束手就擒,还是今日便与我不死不休……选吧。”

    听到润玉的发问,旭凤本能地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

    半晌,他才有点茫然似的,哑声喃喃道:“原来你……那么恨我啊。”

    润玉没有回答这句话,旭凤便当他默认了。深吸一口气,他挺直了方才有些弯下的脊背。

    他望向润玉的眼中在那一瞬闪过无数情感,嗔痴怨怒哀,一种种一层层,似要把自己对润玉的全部心绪在这一眼之内通通看过。然而到最后褪尽全部杂乱,却只沉淀成一抹带着淡淡温柔的落寞。

    “我原本……想过很多事……”

    他喃喃地开口,却更似自言自语,就连润玉也有些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想过,很多……未来。”

    关于你的未来,关于你我的,未来。

    但现下看来,你大概是不需要了。

    那……就算了吧。

    “兄长,”再度开口时,旭凤已不再叫润玉的名字,“我没有办法对逆党低头,也没有办法对你出手……若说不死不休,那结局也就只有一个。”

    “而我只有一个请求。”

    旭凤看看自己的手,又去望润玉手中的短剑,最后把视线移回润玉脸上,像是想最后再看看自己曾深切爱过,却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继续爱下去的人。

    “我知你不会要父帝性命,那么我死之后……惟愿你放过母神。”旭凤苦笑道,“这也算是我的……母债子偿。”

    又一个母债子偿。

    即便早就心知荼姚狠辣残酷,亦知润玉的憎恨难以消弭,他也终究不能不护好他的母神。

    昔时面对洛霖时如此,如今面对润玉时亦是如此。

    即使盲目,即使愚蠢,他的孝道,亦不可不尽。

    望着下定了决心引颈就戮的旭凤,润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半晌,他方一挑眉,淡然道:“好啊。”

    “我答应你不动荼姚。”

    “你就放心地……去死吧。”

    被精准地刺穿胸口精元时,旭凤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心道原来精元碎裂还能听个脆响,倒也实在很有意思。

    润玉所用的剑实在不算长,为了确保能杀死旭凤,便欺得很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旭凤怀里。旭凤低头去看润玉,想抬起手,抱他一下,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火神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拥抱刺杀他的兄长。润玉很快就会登位天帝了,他不想让他为难。

    这便是身不由己。时间不对,立场也不对,所以即使下一刻就要灰飞烟灭,他也没法最后抱自己喜爱的人一下。

    原来到头来……终于还是有所求不得。

    身形已经开始涣散了,意识也在渐渐模糊,看着润玉把剑拔出时他也没有觉得很疼,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死了。

    不过至少保住了父帝母神的性命,也算好事吧……旭凤想着,又有些苦中作乐式的开心。

    润玉那么好,他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完成的。

    不过……我还想最后亲亲他呢,现在……也做不到了。

    抱着微小的希冀与遗憾,旭凤慢慢地阖起了双目。他的身子倒下去,在空中便已散作了尘烟。

    那日场面太乱,是以没有人看见,火神灰飞烟灭之时,身上散落出了什么,夜神又是如何未引任何人注意,将那些不知是何物的碎片拢入了袖中的。

    那些碎片色泽华彩斑斓,虽已残碎不堪,却仍浮着一层浅淡的华光。

    ——那是润玉赠予旭凤,被他紧贴着精元,藏在了心口的那枚逆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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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第一次看这篇文的亲解释一下这段十分想当然的造反情节:

    1.拖长润玉的准备时间并降低旭凤的存在感,让更多人看清他有资格登临帝位,期间由太巳仙人等人挖墙脚,煽动对太微不满的人

    2.润玉按原著剧情开嘴炮,再借与洛霖的约定和锦觅的天真单纯,让水风两位上神当庭反水,把其他立场不坚定的人再推一波

    3.解决旭凤

    旭凤当然可以不死,如果他愿意投降润玉绝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正如我文中所言,他有他的尊严和骄傲,他的赤子之心是原著死而复生后也没丢过的,那是构成旭凤这个人的很根本的东西,如果他能为了润玉连自己最起码的底线都轻易丢弃,这种人也配不上润玉

    而润玉对他说的那段话被他错误地理解成了润玉始终对他抱有憎恨,也唤起了他这些年对润玉的歉疚,所以他不能跟润玉动手却也不能投降,只能一死以求换下荼姚,没办法,愚孝也是他的人设啊

    第四十五章

    天元二十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年正月初九,夜神润玉于其父天帝太微寿宴之上起兵逼宫,戮杀其弟火神旭凤,招降火神部署。火神亲信燎原君目睹主上殒身,拒降力战至死。

    太微见此父子相争手足相残之事痛心不已,当场罪己自戕,身归天地。

    同年二月初二,夜神润玉即位天帝。

    燎原君是在栖梧宫中醒过来的。

    明明失去意识之前已经受了致命伤,合眼的那一刻便想着追随二殿下而死也算不枉此生了,现下竟然还能醒过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被玄铁锁链锁在了正殿的座椅上时,他也就没了思考自己为何还活着的余裕了。

    栖梧宫还保持着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的样子,只是门窗紧闭,室内也未掌灯烛,光线昏暗。他试着挣了挣手臂,身周的锁链便摩擦着,在一片死寂的殿内增添了一点声响。

    “你果然醒了。本座还想着,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在燎原君停止了挣扎的尝试后出现的这个声音,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殿内太暗,他一时居然没有发现,离他不远的某处阴影之中竟站着一个人。

    而随着对方慢慢踱步走过来,隐在暗处的脸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内渐渐清晰,燎原君只觉得胸中的血气和暴怒同时翻涌了上来。

    来人一袭天帝朝服,玉冠银衣,在燎原君面前站定时,还对着满面惊怒的他笑了一笑:“你睡了两月有余,再不醒,本座都怕你是真的没救了。”

    “怎么会是你?!”若非被锁链一并拘束了灵力,燎原君大约已凝起火焰轰到了来人脸上,“夜神润玉!!”

    “……现在已是天帝了。”润玉不咸不淡地纠正道,却也没什么炫耀或傲慢的意思。他看着被锁链锁住挣扎不得,只能对他怒目而视的燎原君,颇觉无奈地轻叹一声。

    “何必如此激动呢,燎原君。”他神情淡漠,语气平平淡淡的,带着些反常的倦怠,“好歹也是本座救了你的命。”

    “你谋权篡位,害死二殿下!”燎原君目眦欲裂,似是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被你这种人救,我还不如魂飞魄散来得痛快一些!”

    刚吼完这一句,燎原君便变了脸色。体内似有什么活物随着他过激的情绪被激发了活性,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间缓慢游走,那感觉诡异至极,又仿佛每一寸肌肤血肉都在被啃噬。他痛得闷哼一声,润玉见状微微凝眉,伸手为他渡过一道灵气,强压了他体内乍起的躁动。

    见燎原君缓过了这一口气,润玉收了手:“我知你对我怀恨在心,但为了你自己,还是别太激动得好,我能帮你压制一时,总压不了一世。”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缓,亦不再以“本座”自称,燎原君却未在意他这份微小的善意。好不容易自那诡异的疼痛中调回了呼吸,他便抬头对润玉质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润玉听他如是发问,敛下眼睫不去看他,片刻后才道:“尸解天蚕。你伤势太重,除此之外,没有留你性命的方法。”

    燎原君闻言脸色瞬间转作了青白,想是也知道那可怕虫蛊的效用。半晌,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润玉静静地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听他边笑边开口道:“天帝陛下当真英明,竟想能以这种东西控制我?我便实话告诉你,我就算是立时自尽,也绝不可能……”

    “……旭凤没有死。”

    “任你差遣……”燎原君发狠说完,却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旭凤没有死……没有完全死去。”见燎原君终于愿意听自己说话,润玉抬手揉了揉额角,闭目疲惫道,“我留你性命,就是为了这事。”

    燎原君正自惊异万分,听了这话又立刻警惕起来:“你……你竟是想利用我再害二殿下一次?!”

    听了这句质问,润玉按在额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虽说他早已不在乎这种程度的误解,但……听到旁人这样问时,还是会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将另一只始终拢在袖中的手探出,润玉在燎原君面前摊开了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些散碎的残片。

    “燎原君,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关乎旭凤性命的,你安静些听,也不要打断我。”

    交待过了这一句,润玉深深呼吸,又开口道:“旭凤的魂魄,现就被封印在这些龙鳞残片之中。我留你性命,是要你用它们,让旭凤涅槃复生的。”

    说着,他将那只手又递得近了些:“他的灵力你最熟悉,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从那小小的几片碎片中感知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旭凤魂魄的灵力,由不得燎原君不信。那股灵力甚至没有丝毫减损,在润玉的掌心之中散发着强劲而温暖的生命力。

    看着燎原君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作了将信将疑,润玉淡然收回手,等着燎原君整理思绪。

    “你……”燎原君张口结舌半晌,终于在满心的疑问里挑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出了口,“你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刺穿二殿下精元……又是如何保住了他的魂魄,还保存得如此完善的?”

    听到这个问题,润玉盯着燎原君看了一会儿,直把他看得极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方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脚步不是很稳地走到一旁,摸索着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