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小佳的张家之行(上)
转眼星期五既至,到教室的张另,依然如前几天一样没有迎来侯依依的笑脸,自那次无名之火后,侯依依算是彻底的与张另杠上了,刚开始张另还可以理解,因为侯依依与谁都一样,不过再接着,张另就有点不明所以了。
因为侯依依开始只对张另不假辞色,只对他不说一句话,对别人一切如故。任谁都知道张另把侯依依得罪惨了,只是事主张另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几天侯依依是彻底的与张另断交,日常授课不可能有,就算是平时在路上碰到,连打个招呼的日常礼仪都不曾见。
就如现在,张另只要在侯依依身边一站,不需也不用说话,侯依依会站起来。张另曾经试图以王青为突破口,套出原因,但侯依依连王青都没有告诉。
张另一直觉得侯依依是个不错的人,对他帮助很大,他心怀感激,经过那次洪水夜宿事件之后,两个人的心其实是很近,他不想就此割断两人之间的友谊,不想失去这样的朋友。
前几天知道侯依依在气头上,他不想触那个霉头,更知道火上浇油,灭火效果不好。
见侯依依站起来,张另一屁股坐在侯依依的位置上。
“借下风水宝地。”
侯依依不想与张另说话,站着没动,不动如山的侯依依,为难了张另,劝人最怕人不开口。
张另这时管不了男女授授不亲,站起来双手扶住侯依依的肩头,直接将侯依依拉压回座位。
“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两都老夫老妻了,置那些年轻媳妇的气,犯不着。”
与张另有关肌肤之亲的侯依依,满脸通红,她想挣脱张另,但力气没张另大,这给了她顺从的理由。她本可以大声的喊叫,让张另下不了台,不过她没有这样做。因为这样的感觉她并不讨厌。
“张另,谁跟你那个了。”
“喔,我还以为咱俩关系怎么了,不是爱之深,才责之切吗?要不你怎么能生我这么大的气。”
张另说着还想将手搭在侯依依的肩膀上,不过被侯依依用手打开。
“你再这样,我告诉老师去。没脸没皮,谁想搭理你。”
一剂猛药下去,张另见有效果,再接再励的道:“无论什么地方得罪你,你必须原谅我,要不我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去吧,没人拦着你。”
“这个可以等一下,不过在跳之前,得在你脸上盖个章。”说着还在咂吧嘴,弄得倍儿响。
侯依依转过头来,看着张另翻动的嘴巴,猜测着张另言语上的真实性。
“你敢!”
张另没答,直接将头递过去,速度不快,给了侯依依足够的反应时间。侯依依用手隔开自己与张另。
“张另,你怎么那么讨厌。”
“讨厌不要紧,别不理我就行。”
“我有那么重要吗?”
“没你活不了。”
侯依依绝不会相信张另的信口胡诌,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她看向张另,几天以来的不快似乎消了很多。
“叫你以后乱说话,乱说还不理你。”
张另莫名其妙,不过这时却不是刨根问底的时间,他见侯依依松了口,哈哈一笑。拿出英语课本,摊在侯依依的面前,道:“这几天纠结坏了,不懂的英语题目,都有画出来,正等着哪天你气消了,好请教。”
侯依依瞬间石化,不过并没有拒绝张另的请教。
林云来到教室时,发现了侯依依与张另的正常,不知其中原因,好不容易等到张另往厕所里面走,赶忙跟过去。
“你怎么又跟侯依依搭上话啦?”
“用强的呗,没人的时候,我对侯依依说,要是你再不理我,我就给你来个法式湿吻。侯依依怕我干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只能从了我。”
林云哪会相信,疑惑的道:“难道女人也欺软怕硬?”
“女人只会看不起软的,喜欢硬的。关于这个话题你以后会懂。”张另满含深意的道。
林去满腹不解,不过以为事关侯依依与张另的小秘密,过多的询问可能并不好,因而不再追问。想着掉头就走,不过已然到了厕所,不留点实在是太不合群。无奈之前没多久,他刚来过一次,没有肾亏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才挤出一点,汗却比下面来的多。
好久没回家的张另,看了会英语书,心思就不在课堂上,探头探脑,动作十分活跃,最后无聊的紧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下来,不料睡的太死,被王青推醒时,教室里面已经行人渐稀。
张另一个激灵,吓的王青连忙往后移。
“狼心狗肺,说的就是你,不叫你让你睡到天黑。叫了你反而吓我一跳,哥,咱能不一惊一乍的不?”
“给你制造锻炼机会,你不自知,难道想一辈子见到老鼠一只,后退八百里。国家栋梁不仅要有才,勇气是另一大要素。”
张另眼看时间不等人,拿起自己的跨包,飞快的往校门口走去。路上碰到侯依依慢慢的踱着方步,来不及打招呼的张另,直接用手拍了下侯依依的肩膀,吓的侯依依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待看清张另,才莞尔一笑,哼了声。
来到校门口的张另,只能叹息一声,暗恨王青这丫头片子,不早点叫,这下害人不浅,哪还有车子再装的上人?
此时的林小佳亦站在门口,旁边围着几个人,那是第一次见到林小佳时,在操场上上演过一出凤求凰的三人。
林小佳本是不开心的,但当看到张另的时候,她突然笑了,这一笑刚好落入张另的眼中。张另打了激灵,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张另,等你好久啦,走吧。”林小佳一路小跑过来,绕开了三个傻大个。
张另立马转头,装作没听见,可是偌大个校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抓住张另衣袖的林小佳示威的向三人看去。
挥开林小佳抓着的手,张另讨好性的笑笑,道:“哥几个,你们好,林小佳与我只有几面之缘,你们要是请她吃饭,我绝对没有意见。”
要赶着回家的张另,远没有那种心情帮林小佳解决她可以轻而易举解决的麻烦。林小佳何许人也?若隐若现的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张另完全能够感受到林小佳的身份与地位。这样的人会怕几个学生?
估计以她自己的几下子都足以。
“小佳,你刚才说在等人,难道是他?”
“对啊。不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品味变了?”
“我喜欢这种类型。”
林小佳说出这话时,毕竟还有些别扭,而旁边的张另则像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翘首以待,望着行车来的方向。林小佳狠狠的拧了下张另,这动作惹的其中一人非常不快。
他忽然对着浑不在意的张另道:“朋友,小佳我追定了,你不要惹火上身。”
张另听到这话时,才转过头来,道:“随时跟我说,我好备点尿,给你熄熄火。”
那人并没有动怒,而是很高兴的笑了,道:“祸从口出。”
已经没有再理他,因为张另看到一辆老旧班车,欲来还羞的往校门口驶来,张另一溜烟的跑了,林小佳与其不到四分之一米,都未曾抓住。
在张另的记忆当中,原来的车次当中并没有这个点的车,正因为来的突然,众人都没来的及反应,抢车大战显得逊色不少,林小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跳上车,不仅如此,还飞快的将自己放在张另旁边的位置上。
“你知道这辆车去哪?”
“到你家玩玩,反正我没地方去。”
林小佳确实不是一个寻常女子。她是个误入凡间的妖精。
“我们很熟吗?我同意吗?”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最后都会去的。”
“为什么?”张另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我会一直跟着你。跟不到,我会问过去的,所以你不要想着能甩掉我。”
张另确实被林小佳打倒了,人最怕死缠烂打,超出人类底限的行为方式,很难做出正确的应对方式。
他接着道:“你可能不了解,在我们家那边,带女孩子回家,意味着有搞对象的意思。我家在乡下?你懂。”
“没什么啊?”
“我有什么,我的名节会尽毁。”
林小佳无邪的笑啦,惹来旁边的人频频投来目光,张另索兴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劫。
车缓缓的行至终点站,张另在林小佳的催促下极不情愿的站起来,下车。
如果说张另是一个在学校格格不入的存在的话,那么此时的林小佳对于张另所在的家乡来说,那则是另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林小佳穿着蝴蝶衫,超短牛仔裤,天蓝白帆鞋,高高盘起的头发。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没有这样的打扮,再加上林小佳勾人的眼睛,很多人怔怔的看着她,没有移开眼睛。林小佳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认生般的往张另身边靠了靠。
“你家还有多远?”
“我家脏乱差,你会吃不习惯,住不习惯,如果真要到我家玩,你在镇上开个房间睡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不要,你跑了怎么办?”
“那我不回行了吧,咱在这里耗吧。”
“这样啊,那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眼见天色渐黑,林小佳根本没有松口的意思,张另再坚持不住,拿起自己的跨包,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林小佳像是一个美丽而又快乐的蝴蝶一样,跟在张另的背后,张另不跟她说话,她自得其乐的看着新奇的世界。
尽管张另放慢了脚步,但家还是经不起脚量,眼看着近在眼前。
首先碰到的是隔壁家的姨,她新奇的看着半大小子张另,和跟在他后面的一个漂亮姑娘,她眉目含笑,一句话不说,目送着张另离开。直到张另消失在拐脚处,她才慌忙放下手中的事,收拾起好奇心,往张另家走去。路上还顺带着叫了了其他的几个人。
大人还矜持些,小孩子就有些难缠,他们完全是看新奇,因为星期五,明天不用读书,完全的精力过剩无处发泄,当看到张另后面的林小佳,纷纷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发出欢快声,林小佳倒亲和力有加,跟这些半大孩子眼神交流着,一脸的天真无邪。
本以为会相安无事的到家,可能也是眼看着就要到张另家,其中一个最小的名叫天能的小子,想起之前当地一个回家的新媳妇发糖事情,分不清区别的他,扯着小喉咙喊开来,叫糖糖。周边的小朋友知道此人不会是给糖的主,不过唯恐天下不乱,都大声起哄,声响几震天。
林小佳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就看到了后面可能是张另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人,她第一次感到来到这里兴许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有了这么大的动静,张爸张爸张妹从屋里走出来,一脸不解的迎接着张另与林小佳。
随后林小佳完全成了主角,接受着众人的盘问,从家庭住址到年龄,就差再问下性别,还有就是与张另的关系,当张另一再强调两个人是同学后,他们的眼神绝对透露着更加暧昧的东西。
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众人离去之后,张另才发现眼神不对的张爸,他明显感受到了危机感。
“小姑娘,我家张另没有欺负你吧。”张爸严肃且认真的问道。
张另心知大事不好,赶忙接道:“绝对没有,她就说想到家里玩玩。”
“小妹,带你哥同学到你姨家玩玩。”
张妹不安的看了一眼向门口靠近的张另。带着林小佳迟疑着离开。刚转出门没多久,就听到张另的吃痛声。
两人飞快的往回走,林小佳就看到了张另的狼狈模样:他双手抱头,脚弯着,横躺在地上,任由张爸敲打着,吃吃的喊着痛。
林小佳笑了,她从来没有看到张另如此实质性的没有骨气过,此时的他没有隐藏在眼神后面的傲气,没有无耻,没有刺头。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大的年纪的人,还会这样心甘情愿的接受着父亲的惩罚,没有丝毫反抗,而她知道张另其实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止、或者逃跑。但他没有。
林小佳又哭了,这种父亲与子女之间的原始的责备与被责备,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过,自她有意识以来,千依百顺是她对父母的映像,然后就是长久的不再见面,更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时候她并不想回家。这种最直接的亲情关系,是她最想要的。
“叫你在学校不学好,叫你在学校乱搞。”张爸一边打一边骂。
张妈则站在旁边用言语安慰着张爸,希望他能消气,张妹则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说。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三人发现林小佳哭了。林小佳泪腺发达,眼泪储备丰富,之前的一哭,将她的衣服打湿,满脸都是湿痕。
张爸不知怎么的得罪了林小佳,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停下了打张另的手,张另乘机站起来,站在林小佳身边,关切的问着,生平第一次觉得林小佳蛮可爱的。有这一打岔,张爸没有再挥动手中的棒子。
“问问别人怎么回事,他妈,去给别人家姑娘弄点吃的。”
张另摸着吃痛的手臂,咧着嘴道:“你演的真好,装纯,是你的路子。”
林小佳狠狠的踩在张另的脚上,痛的张另一时无言。张妹开心的对张另眨眨眼,又怯怯的看着林小佳。
张妹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同龄人,容貌是第一次见到,穿着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知道张另怎么能与这样的人成为很好的朋友,还能带到家里来,看着张另与林小佳亲密的开着玩笑,张妹突然之间有些觉得,哥可能是配不上别人的。
与兄妹之间的亲疏无关,只是一种自我的价值评判。
因不知道张另会回来,还给家里带个小客人,家里并没有准备什么菜色,张妈为了准备稍显丰盛的晚餐,将家里的熏肉整了个小炒肉,再弄了些鱼干,炒了三个青菜。张另时常佩服张妈,每当家里来客时,张妈总能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弄出一桌子菜,尽管家里的可用食材不多。
林小佳早已收起了林妹妹形象,一直跟在张妹的后面,陪同她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算是自得其乐,一点看不出生疏的模样,洗菜、择菜,然后帮忙尝味道,本来张另的角色被林小佳抢了,惹的张另很是不快。
张另被张爸打了一顿,不过并没有被打的自觉,一直十分活跃,甚至主动的给张爸点旱烟。不过并没有换回张爸的原谅,只是脸色稍霁。
“你出来有没有跟家里面说?”饭桌上,张妈问起了她最关心的事。这么漂亮的女儿,如果没跟家里打招呼,就跑出来,家里肯定会担心。
“说过的,上个星期就跟我爸说要到同学家里去玩。”林小佳大言不惭的说,说完还不忘给张妈夹些青菜,表示自己是个乖乖女。
“张另在学校学习怎么样?”张爸道。
张另心里咯噔一下,恶狠狠的看了眼林小佳,张爸拿起筷子就是一下。
林小佳呵呵一笑,道:“他啊,不错啊,特别是英语。”
听到林小佳的配合,张另算是满意的点点头。
林小佳其实并不吃的下,桌上的食物味道不出奇,颜色不好看,不过她吃了一碗饭后还添了一碗,事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少吃点,别拿大米不要钱。”张另不满的道。
“别听这小子胡说,到家里哪有连饭都不能吃饱。”张妈道。
林小佳理都不理张另的胡说八道,而是对张妈笑眯了眼。
吃完饭,其乐融融,饭后洗碗,林小佳本来要参加,但被张妹和张妈一致拒绝,张爸不愿看到这个不孝子的不孝行为,在学校不务正业,乱谈什么朋友,小小年纪开始不学好。更主要的原因:她在林小佳面前显得有些拘束,找了个由头,就到隔壁去逛了。
留张另与林小佳在家里的客厅里。
“家里不好玩不好看的,死皮赖脸的跟来,有劲不?”
“有啊,看你满地找牙,有意思的很,以后如果到学校,你不顺着我点,我就将这事给你捅出去。”
“还习惯不?”张另讨好的道。
林小佳是不习惯的,她能想象张另家里的条件的窘迫,但第一眼看到张另的家时,还是有些愣,只能在旅游节目里面看到的农村画面,里面竟然生活着张另。
“不习惯,但挺开心的。”
厨房里面张妈正教着张妹,道:“你晚上跟你哥同学睡,问问,你哥跟她到底怎么回事,别真整出什么事来,你哥也真是,要找也找个适合家里的。细皮嫩肉的,她爹妈能让她到咱家来?”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不就同学家里玩下,现在都这样,正常的很。”张妹俏皮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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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写如此情节,落笔却难以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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