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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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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达!”乔鲁诺大叫道,用力扯开绑住双腿的绳子。乔可拉特望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米斯达挡住去路的房门,突然诡异地笑了下,出乎二人预料,他掉头朝泳池跑去,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奋力游向屋外。

    乔鲁诺挣脱开捆绑,飞快地冲向米斯达。“米斯达,”他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

    米斯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一举枪,手臂的剧痛就让他大叫出声,差点拿不住枪。他咬着牙抬起胳膊,手却抖得厉害,瞄不准乔可拉特的脑袋,这么一耽搁,乔可拉特已经游出了屋内的半边泳池,消失在墙壁后面。

    “该死,”米斯达脸色发白,神情颓然,手抖得更加厉害了,“不…不行了,他逃走了,我已经瞄不到他了。”

    “不,米斯达,”乔鲁诺贴近他身后,覆上米斯达持枪的手,压下了他的颤抖,坚定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

    金发男人亦受伤不轻,气喘吁吁地,两个人靠在一处甚至不知道谁撑着谁。米斯达的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传来,像是激昂的鼓点,让他奇迹般地振作起来。

    他顺着乔鲁诺的力量抬高枪口,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天花板上的吊灯应声而落,坠入泳池。米斯达正在疑惑为什么要打落吊灯,下一秒,乔可拉特的惨叫伴随着电流的爆裂声炸开,又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死寂。

    “我猜这回防弹衣可救不了你了,渣滓。”米斯达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乔鲁诺快步走向房间内的几个柜子搜寻能用的东西,翻出一件防弹衣扔给米斯达。“穿上,”他简短地命令道。

    迪亚波罗很可能正叫人赶来,他们得做足准备,还有场硬仗要打。米斯达迅速穿好,又把乔鲁诺扔过来的外套套在外面,问他道:“还有子弹吗?”

    未等乔鲁诺回答,倒在一旁的赛可突然动了。两人立刻警觉起来,紧张地盯着赛可慢慢爬起身。“不许动!”米斯达用枪指着对方叫道。

    “啊啊,乔可拉特死了。”那个穿着诡异病号服的男人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边摇头边自言自语道。男人的口塞已经卸下,米斯达发现他说话十分清晰,丝毫不像之前幼稚孩童那副样子。更另两人感到奇怪的,赛可对于乔可拉特的死反应十分平淡,甚至谈论对方时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轻蔑。

    “我原以为你很强……”赛可摆弄着手里的录像机,神色淡漠,“可我错了,你还不够强,所以你输了。你这没用的残渣,我已经一点也不喜欢了。”说着,他一把将录像机扔到地上,像是扔掉什么垃圾。“还有你们,”他突然转向乔鲁诺和米斯达,表情瞬间变得凶恶,血滴滴答答地从他捂着半边脸的指缝里流下来,“你们把乔可拉特搞死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但你们竟敢——竟敢弄瞎我的眼睛!可恶啊啊!好疼,妈的!我要宰了你们!”

    他大吼大叫着冲过来。米斯达刚要举枪,却发现对方直直扑向他旁边的陈列柜,一把将一人多高的柜子推倒在地上——这男人的力气让米斯达咋舌,但最令他摸不着头脑的还是对方奇怪的举动。

    “那支针剂起作用了,他开始出现幻觉了,”乔鲁诺盯着赛可推断道,后者正暴怒地踢着破碎的柜子,看上去像把那柜子当成了他俩的尸体。米斯达仔细观察,发现对方呼吸急促,头重脚轻似的站不稳,仅剩的一只眼睛瘆人地乱转着,瞳孔因药物的作用而微微放大。米斯达和乔鲁诺交换了个眼神,一人一边悄悄地围上,他把手枪别在后腰,轻手轻脚地捡了半截凳子腿——刚刚乔可拉特用来砸他的那个——打算直接把赛可敲晕,还能省下些子弹。

    他从背后一棍子挥向赛可,然而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对方居然闪身避开了,仿佛背后生眼睛。这家伙动作快的厉害,米斯达还来不及发起第二击,就被对方夺去武器,照着脑袋砸来。乔鲁诺冲上来从背后紧紧抱住赛可,一边叫米斯达赶快打晕他,但下一秒就被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

    我操,这杂种不是嗑药磕傻了吗,这是什么见鬼的反应速度和力气?!米斯达一个不小心被对方击倒在地。赛可跪在他身上,双手扼住米斯达的喉咙,米斯达被勒得眼前发黑,像是台信号不良的破电视机直泛雪花,他在地上胡乱摸索到之前脱手的木棍,不管不顾地砸向赛可的脑袋。砸到第三下,赛可怪叫着松开了手,米斯达因重获空气而咳嗽不止,心生庆幸:如果那杂种再不松手,自己可能就没力气再砸第四下了。

    赛可跳起来,他的头破了,鲜血流了一脸,把仅剩的那只眼睛给糊住了,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疯狂地用手擦着眼睛,但显然药物作用下他很难控制自己的动作。他一边尖叫着咒骂,一边胡乱转着圈,“我要宰了你们!把你们切碎扔进海里喂鱼!该死!妈的!”

    米斯达想趁机会打倒赛可,却看见乔鲁诺做了个别动的手势,便立刻趴在原地不动。乔鲁诺随手捡起个东西,朝单面镜的方向扔过去。听见响动,赛可立刻停止了乱转,猛地朝那方向抬起头,眯起眼睛。单面镜上映出乔鲁诺的身影。

    “好啊,你跑不掉了,”他擦了把眼睛上的血,“去死吧你这婊子养的!”男人大吼一声冲向了镜子里的人像,像台失控了的汽车撞了上去。哗啦一声,镜子被撞碎了,赛可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却来不及收势,一头冲进单面镜后的隐秘房间,身子却卡在镜框上动弹不得,尖锐的碎片深深插进他的腹腔中,把他钉在两个房间之间。

    “怎么…会……”赛可挣扎了几下,锋利的碎片在他的肚子上划开更深更长的口子,他徒劳地捂住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喷薄而出。“老…老板……”突然间,他抬起头,朝前呼喊着,像是在祈求什么人,“救救我……救救我!”

    米斯达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房间的动静。忽地,赛可的哀嚎骤然拔高成一记凄厉的尖叫,米斯达看着那男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里拖,正要上前一步阻止,紧接着便意识到,那不是为了救他,而是要置他于死地——米斯达恐惧地看着赛可肚子上深深卡着的那块镜子碎片,正随着身体被人强硬地拖拽而缓缓割开男人的腹部,像是要生生将他开膛破肚。赛可的惨叫愈发恐怖,四肢不停地抽搐,却无法使力,镜子背后的人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仍用力将对方往那锋利的碎片上割,哗啦一声,大泼鲜血溅上地板,内脏翻滚而出,垂到地上,还有一半挂在他那被剖开成两半的肚子里,赛可最后发出了声微弱的叫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米斯达身上的血瞬间凉了下去,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灭口。他突然意识到。赛可一定是看见了迪亚波罗的长相,所以才被那人亲手处决。倒不是说米斯达同情赛可什么的,只是迪亚波罗对于身份保密一事不正常的执着和杀死手下时的残忍,让米斯达不知道更感到恐惧还是厌恶。但无论怎样,现在他们俩和迪亚波罗二对一,这是抓住对方的大好机会。米斯达和乔鲁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问:怎么才能让迪亚波罗从那房间里出来呢?

    “别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躲在那儿,”米斯达尝试激怒他,“还是说你这渣滓只会对嗑昏了头无法反抗的人下手,而碰见厉害的家伙就一声不吭了?”

    对面一片死寂。但米斯达知道迪亚波罗就在面墙背后。

    “来啊,迪亚波罗!我知道你在那!”他有些焦急,担心迪亚波罗叫人过来,那他和乔鲁诺恐怕真的要栽在这儿了。他朝乔鲁诺丢了个询问的眼神,如果迪亚波罗迟迟不肯现身,他们就不得不到对方那边去,但这样一来对他们十分不利。

    乔鲁诺举手示意米斯达稍安勿躁。“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金发男人眉头紧锁盯着镜子的方向,似在思考,缓缓开口道:“你之前说的话,关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们的。你提到了一场训诫,却用了个很有意思的词——‘救赎意味的’,你说。我一直以为你指的是主题夜表演的那一次,但这说不通。米斯达,你觉得呢?”

    “你提这个?在这时候?”米斯达难以置信地瞪着乔鲁诺,“你认真的?”

    “我在想,如果不是那一次呢?”乔鲁诺说,视线一直没离开迪亚波罗的房间,“米斯达,如果他说的是更早之前的那一次呢?”

    米斯达有一瞬间的愣怔。直觉告诉他,乔鲁诺正朝着那个一直以来困扰他们的谜团迈进。“之前的那一次……”他陷入回忆,突然惊道:“你是说第一天那次!我们——你教会我要看清自己错误的那次!”

    “这形容只符合那一次,”乔鲁诺点点头,对迪亚波罗的方向说:“也就是说你从那天起就开始注意我们了。我记得当天有一些关注我们的人,你必然在其中。而另一件引起我注意的事是,你说我们视对方为唯一。这不禁让我好奇你是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的。那必须得在你对抽奖做手脚之前,否则时间对不上。那么,在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看到’我们对彼此忠诚呢?”

    米斯达跟随着乔鲁诺的思路,渐渐地觉得自己摸到了关键线索的边缘,手指正慢慢收拢。

    “想想吧,米斯达,”乔鲁诺对米斯达说,却也仿佛在对隔墙背后的人宣告:“从我们第一天来就予以关注的人,知道我们除了对方谁也不要的人,去过看守所问出消息的人。”

    他轻声问:“你杀掉看守所的那个人,究竟是因为他看到了你,还是看到了他,多比欧?”

    线索全部连起来了。为什么多比欧从看守所回来时带着搏斗的伤口。为什么他那么长时间都独自一人。为什么没有人——从来都没有人注意到迪亚波罗,一个有如此气场的男人在任何场合都不容被人忽略,尤其当作为一个单身的dom出现在俱乐部里时,但是一个安静的、腼腆的、甚至有些怯懦的sub却容易隐身得多。还有他那个奇怪的电话——在和乔鲁诺二人交谈时突然游离的眼神和怪异的举止,而就在他去打电话之后不久,那张不知是福是祸的奖券就砸在了他们头上。

    这太令人难以想象了。多比欧就是迪亚波罗。虽然没有真正见到迪亚波罗,但从他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样子,都和俱乐部里那个一紧张说话就磕磕绊绊的青年相去甚远,但是……“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况,”米斯达盯着碎掉的镜子,喃喃道。

    “——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乔鲁诺接道,朝米斯达弯了弯嘴角,“我很高兴你喜欢柯南.道尔。”

    “我也很高兴得到你的称赞,尽管现在不是个探讨我的文学爱好的好时间,”米斯达回复道,接着吹了个口哨,“看看屋子里唯一不高兴的人是谁呀?”

    在那面嵌着镜子的隔墙上,一道暗门被缓缓推开。在乔鲁诺和米斯达警惕的注视下,迪亚波罗走了出来。“精彩,”他拍手道,“乔鲁诺,米斯达,我没看错,你们果然很棘手。”

    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多比欧了。男人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腰背挺直,衬衫下隐约透出肌肉的形状——米斯达不知道在俱乐部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健硕的体格,也许是因为昏暗的灯光,也可能是作为多比欧时刻意用衣着隐藏。迪亚波罗走到他们对面站定,微微偏过头斜睨二人。如果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米斯达绝不会将面前这个浑身透出危险和强大气场的男人与那个多比欧联系在一起。更别提多比欧曾傻站在原地只为提醒路人不要踩上碎玻璃,而他的另一个身份,作为组织老板的迪亚波罗,却是将可以毫不眨眼将亲信开膛破肚的家伙。所以这到底……

    “多重人格,”乔鲁诺若有所思道,“这也是为什么没人能识破你的伪装,因为那本来就是你,却也完全不是你。”

    “难怪。不过怎么这会儿你就乖乖地从屋子里出来了,不打算像个胆小鬼一样继续躲在角落里吗?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米斯达嘲讽道,“也对,连身份都被识破了,再躲藏又有什么用呢?”

    迪亚波罗却笑了。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平添了几分诡异感。“我不躲是因为没那个必要,”男人说,“对于两个马上就要死掉的人来说,即使现在得知了我的身份又如何呢?”

    “哦,那可得试试看了,毕竟上一个打算干掉我们的人已经去见上帝了,” 米斯达反唇讥讽道,举枪瞄准,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站在那别动,把手举起来。”

    迪亚波罗的胳膊缓缓抬至半高,突然一偏头,叫道:“就是现在!”

    米斯达一凛,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转头瞄向迪亚波罗扭头的方向,当发现空无一人时立刻反应过来,却已然迟了。迪亚波罗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甩向米斯达,米斯达的手被匕首贯穿,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忍住没扔下武器,却也一时间无法扣动扳机,于是立刻扔给乔鲁诺,乔鲁诺左手接过刚要举枪,迪亚波罗已经欺至身前,一把抓住乔鲁诺的手腕往反方向拧,关节处发出可怕的声响,乔鲁诺的咆哮在喉咙里作响,他试着攻击对方,但他那被乔可拉特弄伤的右手却发挥不了多大用处,被力量明显占优的迪亚波罗夺下手枪,又给揪着膀子扔了出去,咣铛一声,他砸在墙边摆设的摩托车上,连人带车翻倒在地,似乎撞到了头,半天爬不起来。

    迪亚波罗轻蔑地瞥了一眼手枪,便扔到身后,不知是出于对自己力量的自信,还是因为不肯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米斯达拔下匕首袭向迪亚波罗的咽喉,被堪堪躲过——这男人的搏斗技巧十分精湛,几番来回后米斯达被他摔倒在地。迪亚波罗给了米斯达几记重拳,又拿过匕首,猛地插进米斯达的手掌,将他钉在地板上。米斯达被砸得头晕眼花,一时间连翻身去拔出匕首的力气也挤不出来。

    “瞧瞧,现在谁是赢家了?”迪亚波罗傲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米斯达眉骨的裂口处流下血来,视线一片模糊。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无论是力量,技巧还是头脑都难寻弱点。即便他和乔鲁诺没有受伤——即便在最好的条件下,他们也未必有十足的信心战胜对方。米斯达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迪亚波罗,想着打败他的方法,然而疼痛和晕眩让事情变得越发艰难。他痛苦地想,难道这家伙是不可战胜的吗?

    “我看未必。”一个声音静静道。

    米斯达费力地抬起头望去,乔鲁诺正扶着墙勉强站立,男人亦受伤不轻,脸色苍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然而这一切都没能使他眼神里的坚定折损半分。米斯达看清金发男人手上的东西,不由地笑了起来。这个聪明的混蛋,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大笑,天呐,他太爱他那股不肯服输的劲儿了。

    乔鲁诺手里是赛可扔掉的录像机。

    “你——你竟敢……”迪亚波罗暴怒起来,条件反射地想挡住自己,然而乔鲁诺的镜头一直定格在他的脸上。

    “也许最后我们确实会输,”金发男人从容不迫地从录像机上卸下存储卡,朝迪亚波罗晃了晃,坚定道:“但我保证,你也一定不会成为赢家。”

    “是么?”迪亚波罗步步逼近乔鲁诺。“即使你录下来我的脸又能怎样?你站都站不稳,还指望着带着这玩意从我面前逃走?乔鲁诺,别做愚蠢而无谓的挣扎。”

    “我倒是觉得幸运女神会站在我这边,”乔鲁诺面不改色,“我总是她最爱的那个。”

    你知道你现在说话有些像我了吗,米斯达翻了个白眼。他想他大概是疯了,在这种危急关头居然还感到有点开心。迪亚波罗怒吼了一声,朝乔鲁诺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然而没过多久,乔鲁诺就因体力不支而踉跄倒地,迪亚波罗也跟着跪倒,拳头落在乔鲁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米斯达挣扎着爬起来,却意外地看见乔鲁诺摊开在身体两侧的手,正悄悄打出手势叫他不要过来。乔鲁诺翻身把迪亚波罗揍倒,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就在他们四周的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正顺着地板缝隙缓缓拖拽成一条极细的小溪,米斯达沿着那股奇怪的水流向上观瞧,之前被乔鲁诺撞上的摩托车正歪在地上,汽油顺着被拔下的油管流了一地,又被打斗中的两人沾了满身。米斯达突然明白乔鲁诺趴在那摩托车上半天不起身是在做什么了,甚至连用来威胁迪亚波罗的录像也只是个幌子,一切都是为了引男人走进这个死亡陷阱。

    而刺鼻的汽油味并没有引起迪亚波罗的警觉。男人被愤怒和傲慢冲昏了头,在几次重击打的乔鲁诺无力还手后,他揪着金发男人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一样。

    “幸运女神这下抛弃你了,”迪亚波罗的语气里昭示着残忍和胜利的喜悦,“看看吧,乔鲁诺.乔巴拿,无论你如何拼命反抗,绞尽脑汁想出那些个小把戏,而赢的人依然是我迪亚波罗!”

    “是么。”乔鲁诺扯着流血不止的嘴角笑了下,下一秒突然发力,用一直被他捏在手上的存储卡照着迪亚波罗的胳膊用力一划,那小小的塑料零件本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并没有给迪亚波罗造成太大伤害,但也让他因为疼痛而松开了手。

    乔鲁诺用这个机会挣脱了他,飞快地朝反方向跑去,尽可能地远离了迪亚波罗,一边大喊道:“就是现在,米斯达!”

    迪亚波罗甩了甩手。“你还能跑到哪去呢,乔鲁诺?不过只是把你的死亡延后了那么一点点罢了——等等,”他看见了米斯达手上的东西,又低头看清自己满身油迹,一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时候……不!不不,这不可能——”

    啪地一声,米斯达打开了先前乔可拉特用来烧红烙铁的喷灯。

    “这怎么可能——不不不不不!”迪亚波罗看着淡蓝色的火焰贴上汽油汇成的细流,发出绝望的尖叫:“别过来!不要靠近啊——!”

    火焰瞬间吞没了他。迪亚波罗发出阵阵惨叫,烧得像个他妈的圣诞篝火,已经辨不出人形,只见一团火焰跌跌撞撞地往游泳池的方向冲去,米斯达的心揪到嗓子眼,但眼下没什么他和乔鲁诺能做的了。迪亚波罗的嚎叫声渐渐弱了下去,那团火焰最终倒在了泳池边上,然而不知是因为惯性还是自身残存的意识,他在最后一刻一翻身掉进了水里。嘶啦一声,泳池上升腾起浓浓一团水汽,男人烧得焦黑的身体浮在水上,不知死活。

    烟雾报警器响了起来,开始洒水,米斯达抹了把脸,拖着身子走到角落里捡起了被迪亚波罗扔掉的手枪。“你还好么?”他叫乔鲁诺,十分担心对方的伤势,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报警器的尖叫很快便会引来敌人。“走吧,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开了。是里苏特。米斯达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他知道对方有多棘手——上一次乔鲁诺差点没了半条命,而眼下他和乔鲁诺拖着满身伤,再也提不起力气来对付里苏特了。米斯达瞥了眼显然在勉力支撑的乔鲁诺,向前一步挡在后者和里苏特之间。往好处想想,米斯达,他给自己打气,你还有不少子弹呢。

    四颗。脑袋里一个声音悄悄提醒道。

    闭嘴。

    然而里苏特却绕过了他们。米斯达紧张却也有些困惑地看着男人在泳池边蹲下,打量着浮在水中的人。“死了么?”里苏特问道。

    米斯达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里苏特在和谁对话。从人物关系上讲,这问话应该是冲着迪亚波罗的,因为显然里苏特和米斯达他们不是见面寒暄一番的关系,但无论如何对着一个烧得像块焦炭的人问问题也太奇怪了。

    “米斯达,”乔鲁诺突然走了过来,“把枪给我。”

    虽然不知是何用意,但米斯达把枪交给乔鲁诺。“小心点,”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里苏特的方向,但乔鲁诺只“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乔鲁诺走到泳池边,毫不犹豫地对着迪亚波罗的头补了两枪。

    “你……乔鲁诺,你这是在做什么?”米斯达诧异道,“如果那杂种还没死,我们还要留着他上法庭不是么?”

    然而乔鲁诺没回答,甚至都没有看他,男人的目光注视着里苏特,淡淡道:“现在死了。”

    这太奇怪了。米斯达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乔鲁诺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觉得陌生。

    里苏特哼了一声,神色不辨喜怒。“确保他不能再开口……这是为了你?”

    “对,”乔鲁诺说,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也可以是为了你。看你的选择。”